——《淮南子》成語典故中的哲學思考
《淮南子》在縱論治國方略時,多處引用“臥薪嘗膽”這個成語典故,闡發(fā)越王勾踐如何忍辱負重,能屈能伸;刻苦自勵,發(fā)憤圖強,使“物質變精神”、“精神變物質”,最后打敗吳王夫差,一雪國恥的道理。
“臥薪嘗膽”的經典故事,告訴我們這樣一個哲學道理:堅持正確的認識論,“物質可以變成精神”,“精神可以變成物質”。精神的力量是巨大的,意識的主觀能動性是無窮的。
越王勾踐從他失敗的那一天起,就能從諫如流,樹立了必先忍辱負重,保全自身;臥薪嘗膽,蓄勢待發(fā);徐圖時機,才能復國雪恥的精神意識。這種精神意識,就是“物質變精神”的過程。之所以能夠指導、激勵和鼓舞越國最終打敗吳國,救亡復國,就在于這種精神意識,正確地反映了“哀兵必勝”,“敗”在一定條件下可以轉化為“勝”的辯證法則;正確地反映了“有志者事竟成”的客觀實際。從而使勾踐在這種精神意識的指導下,制定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復國雪恥的方案計劃,伺機投入實踐行動,最后“精神變物質”打敗吳國。
反觀吳王夫差,從戰(zhàn)勝越國那天起,就驕傲自大,貪戀美色。遠君子,聽信讒言;近小人,背離忠言,識不破越王勾踐俯首稱臣的假象,放松對越國的防范和戒備。在這種錯誤的精神意識指導下,必然會掉以輕心,決策失誤;放虎歸山,養(yǎng)虎遺患,形成“驕兵必敗”之勢,最后被越國打敗。等到自食惡果時方才醒悟,但悔之已晚矣。
所以,《淮南子》在《道應訓》的篇章中,對越王勾踐這種“精神變物質”積極能動的意識反作用予以高度贊揚:“越王勾踐與吳戰(zhàn)而不勝,國破身亡,困于會稽。忿心張膽,氣如涌泉,選練甲卒,赴火若滅。然而請身為臣,妻為妾,親執(zhí)戈為吳王先馬走,果禽之于干遂。故老子曰:‘柔之勝剛也,弱之勝強也,天下莫不知,而莫之能行。’越王親之,故霸中國!
接著,《淮南子》又在《泰族訓》的篇章中分析說:“吳王夫差在艾陵打敗齊國,又在黃池戰(zhàn)勝晉國,這不能不算捷報頻傳,但伍子胥就為此憂慮,這是因為他預見到夫差必被越王所擒獲!睘槭裁茨?因為忠臣伍子胥深知吳王夫差好大喜功,剛愎自用;信奸佞讒言,惡良臣忠言,最后必然是“驕兵必敗”的結局。而“越王勾踐退守棲身會稽山,修政處事毫不松懈,謀劃復興從不停止,這是因為勾踐知道禍會向福轉化。”
可見“精神變物質”,只有在正確地反映客觀實際的情況下,才能無往而不勝。因此,《淮南子》在《原道訓》和《氾論訓》中,把懂得“精神變物質”的反作用,并成功地運用到實踐中去,歸之為得“道”。這個“道”,就是《淮南子》承先啟后,積極倡導的“無為而治”之“道”。越王勾踐“臥薪嘗膽”的行為,就是得“道”之舉。所以,只有這樣的得“道”之人,才能做到“能陰能陽,能弱能強,隨時而動靜,因資而立功,物動而知其反,事萌而察其變,化則為之象,運則為之應,是以終身而無所困!庇纱丝梢姡痘茨献印贩捕黄,多處引用“臥薪嘗膽”這個成語典故,它宣揚什么,推崇什么,不是非常清楚嗎?
然而,現實社會中,一些人總是被錯誤的精神意識帶偏。他們把并不太平的當今世界,看成“歌舞升平”的花花世界;他們把激烈競爭的當今社會,看成“金迷紙醉”的“溫柔之鄉(xiāng)”。崇拜金錢美色,而輕蔑英烈人杰;迷戀“西湖歌舞”,而無憂亡黨亡國。以金錢衡量一切,以名利賭注一生。追“星”不捧“英”,笑貧不藐娼。靈魂缺失,信仰墜地。
殊不知我們這國泰民安的環(huán)境,是多少“拓馬長槍定乾坤”、“捐軀赴國難,視死忽如歸”的英雄們,用一腔熱血和寶貴生命換來的。這種錯誤的精神意識,如再不得到及時糾正,長此以往,定會出現美國前總統尼克松在《1999:不戰(zhàn)而勝》這本書中寫的那樣:“當有一天,遙遠而古老的中國,他們的年輕人,不再相信他們的歷史傳統和民族的時候,他們相信我們(西方價值觀)了,那個時候,就是我們美國人不戰(zhàn)而勝的時候!”(張純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