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的今天,正值夏日炎炎,荷花盛開的時節(jié),友人邀我到焦崗湖賞荷,便興致勃勃地趕去了。
舉目眺望焦崗湖這宛若人間仙境的千畝荷花,我最初的感覺是震撼,繼而就是無比的欣喜了。只見那白花帶珠,皎皎無瑕。綻蕾怒放的,嫩蕊搖黃;芳唇才啟的,嬌羞欲語。一片片的荷葉或浮或立,密密匝匝,如碧玉盤托浮于水面,我不由得隨口吟誦:“荷葉團團擎翠蓋,蓮花灼灼斗紅妝”。
友人一笑,道:“可惜有人只賞得它高雅秀麗,卻不知它風骨頑強,頗具獻身精神哩”。
他告訴我,荷花屬于睡蓮科蓮屬多年生草本植物,其生命力頑強,頗值得稱道。可可、甘蔗的種子,離開母體后最多能活十幾天,白楊和柳樹的種子,最多也只能活八個星期。但倘若你得到一粒即使在地下沉睡了千年的古蓮子,只消在蓮子兩端各鉗去一至二毫米,給足水分和一定的恒溫,到第三天,古蓮子便會抽出嫩綠的胚芽,若重新種植,依舊可以開花、結(jié)果。
這時天空突然滾過一陣悶雷。接著,豆大的雨點便“噼里啪啦”地落下來,雨勢甚猛。我隨友人奔到湖邊的亭子里避雨,卻禁不住為滿塘的荷花擔心。友人看出我的心思,說:“不要緊,雨來得巧,正好讓你見識見識荷花的風骨”。
說話間,大雨如注,暴怒的天公,揮動著無數(shù)條雨的長鞭,抽打著荷花的葉片,發(fā)出一片“咚咚”的聲浪,如同擂響千百面戰(zhàn)鼓,時緊時緩,時松時驟……
暴雨剛停,我們便疾步趕往塘邊。呵,一朵朵荷花,緊緊依偎著碧綠滾圓的荷葉,像一個個勇士般昂然挺立。我驚嘆:經(jīng)過暴風雨的洗禮,更顯其清秀、雅潔了。
友人見我看得入癡,笑著說:“怎么樣?其實這荷花不但風骨頑強,還更有獻身精神”。不但果可食,而且藕節(jié)、蓮子、蓮薏、蓮房、蓮蒂、蓮須等都可入藥。據(jù)說:華山頂上有一池,生有千葉荷花,吃了便可成仙;《太清緒草本方》也有這樣的記載,七月七日采蓮花七分,八月八日采蓮根八分,九月九日采蓮實九分,陰干后放置在竹制的容器中,服上一勺便令人不老。這雖有神秘色彩,但也從一個側(cè)面說明了荷花的藥用價值。就連那怡靜地躺在水面上的荷葉,其功用也并非只是“留得殘荷聽雨聲”。夏季里,用荷葉煎水代茶,不僅去暑生津,還能助人文思,荷花就是這樣,通身上下皆無棄物,無怪詩人們嘆曰:“落殘數(shù)柄荷花蕊,浸得一瓶泉水香”。
一陣荷風沁涼如水,拂去了我心頭的謎團。
呵,這就是荷花。它“出淤泥而不染”、“濯清漣而不妖”;風姿高雅,無嘩眾取寵之心;秀麗端莊,亦無矯揉造作之態(tài)。于樸實里見俊逸,在持重中顯風骨。盛夏時節(jié),以幽幽清香,窈窕身姿給人以美的享受。風刮不倒,雨摧不毀,傲然挺立,器宇軒昂,迎來了“花中君子”的美稱。她的堅強,她的風骨,她的功能,給予人們無盡的啟迪。ㄌK登芬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