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同學在朋友圈里曬餃子,說是利用周末在家,包了好幾種餡兒的餃子,牛肉大蔥,韭菜雞蛋,蘿卜木耳。我不由跟她開玩笑:“這么多餃子,能吃得了嗎?不如批發(fā)一點給我!”她答:“頭伏餃子二伏面,這樣的天氣,美食是最好的安慰呀,吃點餃子開開胃,來點清涼的瓜果降降溫,吃飽喝足了,啥事兒也沒有了……”
老同學的話語里,透著十足的煙火氣兒。炎炎夏季,我雖然包餃子不多,但上班時必喝菊花茶,味道清淡,苦中帶有微微香氣,令人回味無窮。下班回家時,路遇西瓜攤兒,小販聲聲高喊:“又大又甜的西瓜,快來買呀,不甜不要錢!”抱個大西瓜回去,用水洗了,拿刀去切,最喜歡那種刀尖兒剛剛挨到瓜皮,就聽到自然碎裂的聲音,這樣的瓜必是熟透了,咬一口,又沙又甜。不由會讓我想起童年時,奶奶總愛把西瓜放在水井里冰著,午后睡醒,把瓜撈出來切開,就如汪曾祺老先生所形容的:“咔嚓有聲,涼氣四溢,連眼睛都是涼的,清爽美妙之極!
餃子好吃,面條也美味。在我們這里,夏天最愛吃過水面,面條最好是手搟的,煮熟后過一遍涼水,撈出瀝干,按照自己喜歡的口味,加上西紅柿雞蛋等面鹵,拌入黃瓜絲兒,澆上一勺蒜汁,再來一勺芝麻醬,別提多美味了。在我的記憶里,我們家吃過水面的場面很壯觀,母親往往把煮好的面條放在一個大鋁盆里,盆放在桌子的中央,炒好的菜就在鐵鍋里,也是直接端上桌,放在面條的旁邊,我們圍桌而坐,一人捧個大碗,自己動手,說笑之間,不知不覺就吃多了,幾乎每次都要吃到撐才罷休。
當年上學時,最喜歡背誦朱自清寫的《荷塘月色》,也喜歡吟誦“江南可采蓮,蓮葉何田田”?上,那時我看不到真正的荷塘,只能憑借文字,想象波光荷影的美妙。幸運的是,就在今年夏天,家門口那個公園的湖里,不知何時種了荷花,郁郁蔥蔥的一大片。我日日去看荷,日日也看不夠。有時站在水邊,隱約能聽到笛聲,循著聲音看過去,卻又不見人影。我便也不再去找,隨風起舞的荷花,浸染了這裊裊的音符,更是多了一種仙氣……
夏天焉能沒有蟬鳴呢?久居高樓,卻真的已經(jīng)很少能聽到蟬鳴。我常常在夏天時回想起中學時的那段時光,老師在課堂上揮汗如雨講課,窗外的蟬鳴一陣高過一陣,臨窗而坐的我,講課聲、蟬鳴聲,似乎聲聲入耳,又似乎什么也沒聽進去,少女的心思如詩如云,別人自然猜不透,就連自己也是糊里糊涂,羞澀朦朧,那一去不返的如花年華里,蟬鳴仿佛是不可或缺的伴奏,讓人如此懷念。我曾和閨蜜講述過這樣的心情,有一日,她去郊外,偶遇一片樹林,聽到蟬鳴聲聲,就專程錄了一段發(fā)給我……
蟬歌嘹亮夏意正濃。閑坐無聊,可品一杯清茶,可開窗納涼,可焚香靜坐,也可開卷閑讀,在三伏天,若無閑事纏身,保持內(nèi)心的寧靜,便是與酷暑和解的好辦法。(張軍霞)